
(這是約莫兩年半前,我在天空部落寫的文章)
(那種似曾相識的,走在黑暗中的心情,復活了,在這令人憂鬱的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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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在別人心中
我是一個悲觀或是樂觀的人
但大抵
在我的家人朋友心中
我是個意志力挺強的人
而一直以來
我的意志力
其實是來自於一種類似自我催眠的方式
在遇到關卡時
我會不斷在心中對自己加油打氣
我會重複告訴自己
黑暗之後就是黎明
大悲之後必隨大喜
因此
只要我以意志力堅持下去
沒有過不去的難關
也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以前
這自我催眠法挺有效
我彷彿在其中獲得勇氣的咒語
但這一兩年
這方法卻漸漸失去效力
工作上的黑暗期
遠比我預期來的長
我開始有些恐慌
害怕那樣的黑暗永不會過去
我等待的黎明也永遠不會來
然後
有一天
我在閱讀郝明義的「那一百零八天」時
讀到以下這段文字(P171-172)
我覺得,與其說信心是幫我們從黑暗走向光明,
不如說,信心是幫我們從一個黑暗走進另一個更深的黑暗。
是的,如果以為靠著信心一路走下去,
就可以逐漸看到周圍逐漸明亮,
那麼,其實我們所需要的並不是信心,
充其量,只是時間。
只有當我們從一個黑暗走進另一個更深的黑暗,
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走進連時間都要靜止的黑暗時,
我們才體會的到信心這盞手邊唯一的小燈,
是我們全部的指引。
我們放棄這盞小燈是否帶引我們看到光明的預期;
是否聽見鳥語的揣測;
是否聞到花香的想像。
我們也放棄燈暈之外黑暗無邊無盡的壓力;
一步之隔是否萬丈懸崖的緊張;
踏錯腳步就會粉身碎骨的恐懼。
我們只是一步步跟著這盞小燈前進,
甚至不見得是前進
看完之後
我忽覺我懂得了些什麼
雖然我不確知那是什麼
我只隱約覺得
以前的催眠方法可能是錯的
黑暗之後
仍可能是黑暗
所以
我們要學習的課題
不是視而不見或是盲目對抗
而是學習如何與黑暗共處
佛曰輪迴
於是生命遂成悠悠長河
當度量時間的單位以無限計算
而我們當下所度過的分秒瞬間
且安然
且安然
且
安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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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照片裡 是我家中的荷蘭牛奶燈 在紐約MOMA一見鍾情 然後多年後在台灣清庭購得


